罗马共和国消亡史

罗马总共有三个时期,第一个时期是传统意义上的古罗马,此时的罗马是一个封建王朝,所谓的 “Roman Kingdom” 或者 “Roman Monarchy” 。形制大抵类似于中国秦朝开始创立的封建王朝,有一个国王,但并不是世袭制,而是由参议院(senate)所提名,然后由所有的罗马人民所选出,而实际操作中参议院近乎掌控了整个操作流程,也为后来罗马王国的瓦解埋下了伏笔。史料记载重的最后一任罗马国王暴虐成性,当然这几乎是所有末代君王的最显著也最口口相传的特征。相传他杀死了上一任的国王并且从罗马北方的一个城邦移居到了罗马,而且矛盾爆发于他儿子主导的一起强奸案。

受害者不堪受辱,自刎身亡。其老公和上一代国王的儿子,Brutus,伙同几个议员一起推翻了国王暴虐的统治,为了避免下一任暴君的出现,他们决定罗马应该以一个更加民主,更难以出现暴君的方式出现。于是我们熟悉的罗马诞生了,罗马共和国,”Roman Republic”,或者其正式名称-元老院以及罗马人民。由两位执政官,consul,和元老院分享权力。在其存在的四百多年以来,风雨飘摇之余又展现出了及其强大的生命力,首先踏平了整个亚平宁半岛,也就是现在的意大利。其后罗马共和国的领域跨遍了整个欧洲和地中海区域,平高卢(现法国),收伊比利亚(现西班牙),占领希腊半岛和小亚细亚(现土耳其),也收复了托勒密统治下的埃及,整个地中海变做了罗马共和国的内海,风光一时无二。

每一个体制都有其弊端所在,罗马共和国也不例外,而每一个时代的弄潮儿必将这弊端玩弄于股掌之中。罗马在经历了一代独裁者苏拉的统治后,出现了所谓的三巨头同盟和元老院分庭抗礼的局面。庞培,凯撒和另一位功勋着重的将军一起成立了所谓的三巨头联盟,以对抗不断希望削弱他们权利的元老院。而随着三巨头之一在征服安息(现伊朗)的战斗中去世,同盟也变得越来越不稳定。凯撒在担任高卢总督时占领了大部分高卢的领土,不断扩充的兵力也让他和庞培的实力失衡。庞培无奈之下选择和元老院联手,对抗日益膨胀的凯撒。凯撒最终撕破面皮,率兵踏过了rubicon河,以叛国者的姿态进入罗马领土,也揭开了罗马共和国的黄昏。

庞培和负隅顽抗的议员们一个个被凯撒击败,凯撒也巩固了他在罗马的统治。他在追杀庞培的路上途径托勒密十三世统治的埃及,而埃及人为了讨好他,谋杀了庞培并且将他的头颅献给了凯撒。凯撒本着一种兔死狐悲的心情转而支持了托勒密十三世的姐姐,Cleopatra,也就是埃及艳后,经过了亚历山大战役后,艳后成功登上王位,也生下了凯撒的唯一的儿子。在战役胜利后,凯撒写信给长老院,里面只有三个字:“VENI, VIDI, VICI” (I came, I saw, I conquered)。结束征讨后的凯撒班师凯旋,并且在罗马举办了十天的庆典。一派祥和的背后,却有着暗藏的杀机,曾经战败的议员即使被凯撒赦免,也难免心存芥蒂。而更层次的原因在于,他们害怕一个如凯撒般的独裁者会毁掉整个共和国的根基。

公元前四十四年的三月十五号,一群以“解放者”自称的议员们在凯撒视如养子的Brutus的带领下,于众议院的中庭刺杀凯撒。一个行刺的议员试图扯下凯撒的白袍,在他与凯撒对峙之时,其他“解放者”蜂拥而上,凯撒想逃脱却被飞溅的血模糊了眼睛,滑倒在众议院的地板上。匕首还在挥舞,据记载有六十人参与了这场谋杀,凯撒身中二十三刀,倒在了庞培的雕像下,临终前他努力的挥起袍子遮盖自己的脸,气绝身亡。很多流行文学和传闻都写道凯撒的临终遗言是当他视如己出的Brutus扑向他时说的,“Et tu, Brute”(还有你吗,吾儿),而也有学者坚信凯撒并无任何临终遗言。

凯撒的养子,他本来的侄子,奥古斯都继承了他的名字和遗志。参与行刺的议员在三年内都一一死于非命。而奥古斯都在和凯撒的副手组成另一个三巨头同盟后毅然将盟友一一铲除,结束了罗马共和国的统治,成立了以他为皇帝的罗马帝国”Roman Empire”。然而凯撒的名字是如此的如雷贯耳,导致如之后的德意志帝国和俄罗斯帝国都把“凯撒”作为对君主的称呼。美国对于“新罗马”这一名字痴迷到沿用了一整套罗马的命名机制如参议院(Senate),议员(Senator)和罗马化的州名如”Pennslyvina”和”Virginia”。

如果历史能作为任何指引的话,那就是历史总是在不断重复的发生着。罗马王国的最后一代君王被推翻的真正原因,其实推测是因为他希望废除元老院选拔帝王的机制,从而可以采用世袭君主制。而残忍苛暴只是一面之词。推翻了他的Brutus成为了罗马共和国的第一任执政官,而和他有着相同名字的后代刺杀了凯撒,也亲手葬送了罗马共和国。凯撒在死前已患有严重的癫痫,甚至有人说他已经知道刺杀的行动而不作为,就是为了让奥古斯都可以继承他的遗志。凯撒没办法放下名节和骄傲直接废除罗马共和国,而他的养子奥古斯都就毫无顾忌,甚至最后兵临埃及,逼死了埃及艳后及其与凯撒的子嗣,结束了托勒密法老的统治,也绝了后患。

人总是希望在有限的时间内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有时候却并不知道本身的极限何在,又或者这个极限本身就是变化而不自知。凯撒在成为高卢执政官的时候恐怕也想不到后来的一天会和庞培撕破脸皮,甚至还把唯一的女儿嫁给了庞培。每一步都走到了这一步最乐观的估计,前方却也未必是坦途。刺杀凯撒的Brutus在每一步都做出了貌似最合理的选择,追随庞培,维护共和,降于凯撒,也因为荣誉最终行刺于凯撒,最后落到兵败奥古斯都,自尽身亡。希望看清未来的每一步,从而作出合理的选择本就希望渺小,未来的随机性又将这种希望变得微乎其微。然而历史总能从中挑出最苦涩的那根稻草,递到我们手上说:“看,这就是那些运气不好的蠢货的下场。“